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奝然来华对五台山文殊信仰在日本传播的影响

2013年01月06日 18:33:00 中北大学学报 点击:0

引 言

山西五台山是文殊菩萨的道场,其在佛教界的地位崇高毋庸置疑。文殊信仰以五台山为核心向四周传播,韩国和日本都先后建立了自己的五台山,确立了本土的文殊信仰。文殊信仰的核心思想是人们对文殊智慧的仰慕和崇拜,这种信仰体现在信众对文殊菩萨及其相关的思想、经典、造像、壁画、菩萨、圣物等的信仰以及信仰过程中的相应体验、行为和体系等。五台山文殊信仰在日本的传播,主要是由日本来华僧人奝然及其弟子完成的。

我国北宋时期,日本东大寺的僧人奝然曾经来华巡礼求法,他在中国参礼了五台山、天台山等圣迹,回到日本后,经过不懈的努力,终于在他弟子手里在日本建立了五台山清凉寺。可见,奝然的来华促进了五台山文殊信仰在日本的传播。

1 对奝然来华前情况的考察奝然,938年1月24日出生,1016年3月16日入灭,平安时代中期东大寺僧人,俗姓秦氏,京都出身,号法济大师。曾于983年来华,986年归国。

奝然所属寺庙东大寺与五台山、《华严经》有着深厚渊源,东大寺落成后,在南大门挂上“大华严寺”的匾额。曾经在五台山礼拜过文殊菩萨的菩提仙那是东大寺大佛开光法事的主要参与者,在东大寺历史上起着举足轻重的作用,而且东大寺也成为当时日本研习《华严经》的圣地[1]411-412。

在当时日本佛教界,一人兼修几种宗派的情况下,奝然除学习华严宗之外,同时兼学真言宗,这在《奝然上人入唐时为母修善愿文》中有所体现,“入唐求法之人、自宗者弘法大师”[2]334-335;从983年(日本天元五年)延历寺牒中的“件奝然本学三论、志在斗薮”[3],我们可以看出他还学习三论宗。所以在来华前,奝然巡礼朝拜的志向有五台山,同时还有天台山。

这志向在奝然心中形成是有一个过程的。1953年,在考古界对嵯峨清凉寺释迦牟尼旃檀瑞像胎内纳入品的新发现中,有一件可以证明年轻奝然志向的文物资料《义藏奝然结缘手印状》[4],这是奝然与同学义藏为结缘于972年定立的。该资料如此说明:……是故点定爱宕山、同心合力建立一处之伽蓝、兴隆释迦之遗法、奝然后第二生必共生兜率内院、见佛闻法、第三生共随弥勒、下生阎浮、闻法得益、深增菩萨之大悲心、随愿往来十方净土、疾证无上正等菩提、仍录现当二世结缘状、各持一通、将贻将来。

可见,当时奝然的志向是在爱宕山建立一处伽蓝,希望在第二生能够往生兜率院,这是他接受弥勒净土信仰的体现。在这段文字中,奝然不但丝毫未提渡海赴中土之想法,更不要说将来建立日本五台山的信息。

奝然而,十年后的982年,奝然在常住寺五日十讲,供养演说,为慈母作七七日之“逆修”时,请求庆滋保胤代自己作成的《奝然上人入唐时为母修善愿文》[2]中提到:奝然天禄以降有心渡海、本朝久停乃贡使而不遣、入唐间待商贾之客而得渡、今遇其便愈遂此志、奝然愿先五台山、欲逢文殊之即身、愿次诣中天竺、欲礼释迦之遗迹……

这说明他的渡海之心是在天禄以后形成的,这是由当时的历史条件所制约的。894年日本废止派遣遣唐使之后,虽奝然仍有个别僧侣贸奝然渡海,但是在唐朝灭亡、中国进入五代十国时期后,这种情况已经大为减少,在整个五代十国时期只有两组僧侣来华,第一组是宽建、澄觉一行,他们于927年搭乘宋人商船渡海,在华期间登五台山朝拜了文殊菩萨,但是在这组僧侣中,宽建没到五台山,就闷死在浴室中了,其他几位僧人基本上没有回国的记录,大概是留在了中国。另一组是日延一行,他们于天庆年间来华,但是日延一行仅在中国当时的吴越国境内活动,参拜了天台山,并未继续去五台山。所以对当时的日本僧人来说,来华是遥不可及的梦想。而且中国在959年吴越人盛言德之后的五代十国期间就再也没有赴日的商船了。978年(天元元年),宋人商船的到来,给了他们新的希望,“这年宋人首次来到日本”[5]238。

日本平安后期,利用法理斗争来进行利益斗争的现象日益激烈,“奝然来华之举本身就是宗教斗争的行动,是南都佛教(奝然所属)与新都教团之间的斗争,是东大寺和比睿山延历寺之间的较量”[6]26。为提高自己所在寺庙的实力,最好的莫过于来华巡礼求法。这在唐代的来华僧中,确定有很多这样的先例。

在某种意义上讲,奝然来华是东大寺与比睿山的较量,比睿山的别称之一就是天台山,自传法大师最澄由唐朝回国后,那里一直就成为日本天台宗山门派的总本山。奝然要来宋,而且要寻求新的发现,自奝然要选择一个不同的地方。

在唐代时,文殊信仰已传入日本,早在669年到过唐朝的定惠就为仙逝的父亲藤原镰足修建了一座十三重塔,内供文殊菩萨像,据说这座塔就是仿照唐代五台山大华严寺宝塔院的舍利塔建造的,而多武峰又被称为五台山[1]468-504。这说明,迟至天武天皇时期,五台山文殊信仰就已在日本传播。日本唯一的三藏法师灵仙迁化于五台山。圆仁法师朝礼五台山,将五台山的“念佛三昧”带回日本传播,《入唐求法巡礼行记》记录了他巡礼五台山的经过。这时期,五台山文殊信仰已经在日本兴盛起来,僧人前往五台山朝拜文殊菩萨,或是寄物给五台山的都不断增多。这些都对奝然选择五台山来朝礼产生了积极影响。

2 对奝然在华期间情况的考察早在唐朝初年五台山做为文殊菩萨的道场就已经确立,据《佛顶尊胜陀罗尼经》记载,印度僧人波利听闻五台山为文殊化现之地时,就不远万里前来礼谒,当他在五台山思阳岭得到文殊老人的点拨后,又返回印度(当时的天竺)取来《佛顶尊胜陀罗尼经》供奉于五台山。波利最后选择金刚窟为自己修行之地,他也是将最早的梵文密藏带入五台山的高僧。到唐代宗时期,斯里兰卡僧人不空深知文殊菩萨是密宗崇奉的祖师,密宗的《佛说文殊师利宝藏陀罗尼经》是规定五台山为文殊菩萨道场的经典之一,他也千里迢迢来到五台山,将五台山建立为密宗道场,大力宏扬文殊信仰。在唐代,五台山文殊信仰就已经传遍中国,并逐步传向朝鲜、日本、印度和越南等东亚地区。

到了北宋,历代皇帝大多采取了利用佛教加强国内统治的政策。宋太祖曾赐给五台山很多财物,令建太平兴国寺,允许五台山每岁度僧50人,在人力、物力、财力上支持五台山的佛教发展。宋太祖还于980年正月下令让内侍张廷训往代州五台山造金铜文殊万菩萨像,奉安于真容院。由于皇家的支持,五台山文殊信仰得到了快速发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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