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 进

佛教自东汉永平年间传入中国后，最早在五台山建立了大孚灵鹫寺。到了北魏、北齐、隋唐开始在晋阳及其周遍地区大兴土木，广建胜迹。太原天龙山石窟，蒙山开化寺，龙山童子寺都是这一时期的作品。除此之外，我个人认为，太原及其周遍地区，还保留着这一时期五座佛祖真身舍利塔。此外，隋唐年间的玄中寺，明朝的双塔以及清代诸帝频频光顾太原附近的五台山，都为佛教文化在晋阳的流布产生了巨大的影响。

五座佛祖真身舍利塔

唐代名僧道世《法苑珠琳》中记载：“西晋会稽贸县塔、东晋金陵长干塔、石赵青州东城塔、姚秦河东蒲坂塔、周歧州歧山南塔、周瓜州城东古塔、周沙州城内大乘寺塔、周洛州古都西塔、周凉故臧古塔、周甘州删丹县古塔、周晋州霍山南塔、齐代州城东古塔、隋益州晋源县塔、隋郑州超化寺、隋怀州妙乐寺塔、隋并州净明寺塔、隋并州榆社县塔、隋魏州临黄县塔……汉地诸典籍寻访有十九座，并是育王所造八万四千之数也。”这十九塔为释迦牟尼真身舍利塔。         

有关真身舍利塔的建造，佛经中说：如来在日行乞，遇童子戏弄，以沙土为米面敬佛。后来童子因此惭愧万分，佛念其善，题壁记曰；此童子在我灭度后二百年满，出世为王，号为阿育，主宰人物鬼神。阿育忘继位后，为报佛恩，聚佛祖真身舍利八万四千粒，建塔八万四千座。（震旦）有十九座。

时至今日，这十九座塔，其中部分因倒掉、修缮、迁移等原因，相继发现了珍贵弥足的佛祖真身舍利及大批珍贵文物。

十九塔中最惊奇的发现，是在1987年5月5日。那天是农历四月初八，恰逢佛祖诞辰日，始建于北周的岐周岐山塔南塔，即后来极盛于隋唐的法门寺塔中发现了4枚佛骨舍利，其中一枚灵骨，三枚为影骨以及121件唐代宫廷金银器，400多件珠玉宝石，16件失传千年、神秘莫测的秘色瓷以及绣裙等一大批价值连城的供养物。这次发现震惊世界，扶风法门寺由此成为东方佛都。

十九塔中，有五座在我们山西。分别是建于十六国时期的河东蒲坂塔（今莺莺塔）、建于北周的晋州霍州南塔（今洪洞广胜寺塔）、建于北齐的代州城东古塔（今代县城）、建于隋代的并州净明寺塔（今太原市晋源区）和建于隋代的并州榆社县塔（今晋中市榆社县）。

十九塔中，法门寺塔、长干塔等重要文物，尤其是佛祖真身舍利的发现，引起了我对山西五台的关注。幸运的是，山西五台，虽经千年风雨，期间几次重修，但至今保存完好，没有发生过倒掉、坍塌现象，所以塔中所埋之物，数百年来，从未示人，只是在碑记中有所记述。其实，就佛学价值和历史价值而言，山西五台可以说是文物大省皇冠上的明珠。

姚秦河东蒲坂塔，即闻名天下的莺莺塔，位于永济市西北十二公里处的普救寺内。重修于明代1563年，塔身13层，中空。以石击之，颇似蛙声回音，为寺内奇观。在次发生的崔莺莺待月西厢记的故事，天下皆知，早使人们忘却了这是佛祖真身舍利塔。

周晋州霍山南塔，即广胜寺飞虹塔，坐落在洪洞东北17公里处的霍山南麓广胜寺内。明嘉靖六年（1527）重建，塔平面呈八角形，塔身13层，高47米，外饰精美的琉璃，是塔中的精品。就旧志中，称广胜寺为阿育王寺，塔为阿育王塔，与佛教所在吻合。

 齐代州城东古塔，坐落在代县城内，与边靖楼遥相呼应。元代至元十二年重修（1275），塔面为长方形，塔高40米，为13层，其中两层已毁，塔型属藏式塔。旧志中，称此塔为阿育王塔，与佛经所述相同。

隋并州榆社县塔，当地实数并五详细记载。根据经书中所讲的位置及有关情形，有人认为，城东文峰塔与之相似。文峰塔重建于清雍正元年（1732），塔高38米，内径3米，为八角楼阁式，13层。

隋并州净明寺塔，坐落在太原市晋源区古城营村东。寺已毁，惟孤塔尚存。塔重修于清代康熙年间（1772），塔平面呈正方形，13层，塔高53米，有上下两层塔座。历代省、府、县、志与经书所述相同。且元代吕惠卿所撰的《舍利塔记》中，清楚地记载了隋文帝杨坚建塔的经过及安放舍利的盛况。

山西佛祖真身舍利五塔，价值连城。自建成之日起，保护佛陀舍利的职责就落到了五寺高僧的头上。在封建年代，高僧们对佛舍利的存在讳莫如深，甚至采取瞒天过海、移花接木的办法，隐瞒、减低人们对佛舍利的关注和兴趣。比如人们谈及莺莺塔、飞虹塔时议论最多的是男欢女爱的西厢记故事和价值极高的琉璃构件，而对国之重宝佛陀舍利一无所知。久而久之，后人甚至包括一些僧侣和学者，对真身五塔都缺乏全面的了解，以至于遗落民间无人识。这种被动、低调的保护办法，着界导致个别佛塔任由风雨剥蚀，备受冷落。如坐落在太原市晋源区古城营村的阿育王塔周围的其他寺庙建筑早已不复存在，只有孤塔独自挺立风雨中，满目创痍，破败不堪，随时有倒塌的危险。

同样是佛祖真身舍利塔，陕西法门寺塔因在风雨中到掉，佛舍利横空出世吸引了全世界的目光，国家斥巨资重建保护。同时此地也成为闻名遐迩的旅游胜地，每年给当地政府带来数千元的收入。而我们山西五塔，因未发生劫难，佛陀舍利至今长眠地下。人们知之甚少，文化学者缺乏了解，三宝弟子讳莫如深，旅游界不屑一顾，所以山西五塔真到现在还处于古老的被动维持，低凋保护的状态。事实上，我们的国力已经完全达到了重视国宝、抢救为主、保护开发的水平。只不过那些专家学者们，对佛祖真身塔价值缺乏到位的认识而已。

佛生净土玄中寺

在佛教东传中国两千年的历史长河里，真正能够称得上显宗名刹的，三晋数千寺庙中只有三座：华严寺宗祖五台山大显通寺：密宗祖庭五台山金阁寺：净土宗祖庭交城石壁山玄中寺。其中位于吕梁山腹地的玄中寺，与江南庐山东林寺并称为净土南北两宗，俱为佛家弟子景仰信从的天下名刹。

玄中寺位于交城县石壁山的一座空灵绝谷中，距县城二十里。寺庙依山而建，有南向北层层攀升，分为三部分：前院、中院和后院。天王殿、大雄宝殿、七佛殿、千佛殿顺中轴线依次排列。这些院落中，前院最大，大雄宝殿居中，其左右各有一个配院。而中院，在前院的背后高高叠起。后院又叠在中院之上。如此层层攀叠，如重楼玉宇般悬附在石壁峰上。最高处为秋容宝塔，站在塔上，俯视整个玄中寺，苍松滴翠，修竹摇曳，佛宇生辉，青烟缭绕宛如须弥仙境。

玄中寺圣物众多。如北齐的千佛四面幢、唐代的甘露无碍义坛碑、金代的铁弥勒佛像颂碑等。但玄中寺真正价值连成之处，并不是这些有形之物，而是源于此处的净土宗思想。在大雄宝殿西侧，有一座祖师殿，供养着净土三祖：昙鸾、道绰、善导。从他们身上可以看到净土宗对中国佛教文化的巨大贡献。魏晋南北朝时期，皇家贵族、文人学士的修佛之风，日甚一日。佛教宣扬的四谛、八正道、十二因缘学说及浩如烟海的佛经，非饱学之士难以卒读：非悟性高者难以体悟，非定性强者难以顿觉。佛教的兴盛，只是停留在上层人物中间，未能实现其普渡众生的愿望。如何走向大众、扎根百姓？这就成为了鸠摩罗氏， 良耶舍等高僧日思夜想的课题，然终不得解。倒是一位名叫慧远的山西僧人，率先度过苦厄，创立了删繁就简、观想成佛的“净土”学说。并与一百二十人结舍庐山东林寺，同修“净土”之业。此时为净土宗草创初期，影响毕竟有限。真正把它发扬光大的，便是其后北方山西玄中寺的三位名僧：昙鸾、道绰、善导。三位宣扬：修学此宗不一定要通达佛经，广研教乘：也不一定要静坐专修，只要信愿具足，一心称念“南无阿弥拖佛”，始终不怠，临命终时，就可往生净土。。由于其法简单易行，不拘于形式，能摄受大众，因而使净土宗成为隋唐以后佛教众多流派中最大的一脉。玄中三祖也成为中国历史上可与悬奘、慧能等佛学大师等量齐观的名僧。所以石壁山玄中寺虽居陋地，却是佛学名祖之祖庭：虽非皇寺帝庙，却是历代僧人朝思幕想之圣所。净土思想，不仅影响了整个中国，而且远播日本、朝鲜及东南亚各地，成为人类宝贵财富之一。时至今日，我们随处可见到的“家家念弥托、户户供观音”的寻常百姓，其信奉的必是净土宗无疑。

玄中寺还有一个奇景，令千百年来文人客家百思不得其解。那边是四季修竹。在前院有一片偌大的竹林，无论春夏秋冬，四季青翠茂密，赏心悦目。如果想移种他处，很难成活，只有在净土名庭中方可展其婀娜柔姿。竹，本南方尤物。却在这北方空灵决谷中四季常青，不能不说是一大奇观。如果你到过净土宗另一祖庭庐山东林寺的话，也会发现那里同样有一片四季常青的茂林修竹。如此的巧合，如此的南北相应，不能不使千百年来的文人墨客穷尽思想，探其缘由了。而且，那边净土宗的创始人慧远，祖姓贾，山西娄烦（今宁武）人，山西人对中国佛教文化的贡献，不仅青史为之书，而且青竹为之证，南北交相辉映，净土超越时空。

奇僧妙峰与双塔

太原双塔的建造者致意高僧妙峰，是明代中后叶一位传奇人物，更是一位杰出的建筑大师。其传世之作，多为国之瑰宝。除太原双塔外，他还分别在山西五台山、四川峨眉山、江苏宝华山共建了三座空前绝后的铜殿。

晋南多奇才。妙峰，山西平阳（今临汾）人，原名福登，祖姓续氏，出生于明嘉靖年间。据〈〈清凉山志·高僧懿行〉记载：其幼年唇掀、齿露、鼻昂、耳翻、喉结、五官外露，相貌其丑。所以出家时常受恶僧欺凌，后来不堪虐待，外逃蒲板（永济）街市行乞。偶遇山阴王及万固寺主持郎公，观其貌丑而神凝骨坚，收为徒并送至中条山深处的一座庙里闭关修佛。不久，妙峰即有所悟，作诗呈山阴王。山阴王读后心想：此人稍有所悟便沾沾自喜，如不挫起骄气，日后难成大器。山阴王随即拖下靴子，割下一鞋底，作书其上：“这片臭鞋地，封将寄于汝，并不为别事，专打作“诗嘴”。妙峰读了愧疚万分，从这以后青灯寒蝉，静习佛经，不妄发言，由此成为满腹经纶的一代高僧。其属下弟子众多，连万历皇帝、太后李彦飞、大学土张居正等先后拜其为师。一日，太后问妙峰：“如何为皇上祁福？”妙峰祖师回答：“娘娘大兴善事，我佛必护佑。”太后又问：“如何大兴善事？”妙峰随即说：“建殿、修塔、筑桥，三件大善事。”于是朱明皇室首先宴请庙峰主持铸造三座大铜殿，供养佛陀。妙峰费尽千辛万苦从全国十三行省募铜于一万家，募得生铜三十万斤，每十万斤建造一座宽4、7米、深4、5米、高8、3米的大铜殿。内壁四周镂刻了一万尊小佛，中间供奉着一尊大佛，寓意“万佛朝尊”。三座大铜殿历时数年完成，后分送五台、峨眉、宝华永久供养。时至今日，由妙峰主持建造的这三座铜殿因其选材独特、造型独绝、工艺独到、成为中华民族众多瑰宝中皇冠上的明珠。

妙峰后半生，建丛林、修桥梁、铺山路、无以数计。凡大工程，他人不能成者，只要妙峰出面，不久就可以完成。因其福德智慧，昭著天下，上至皇帝宰相，下至庶民百姓，无不景仰信从而乐善布施。著名的工程有五台山大慈严寿殿，此殿宰辅张居正亲自为之题写铭文，此处还有芦芽山华严寺、东治济胜桥等等。

太原双塔，是妙峰一生最后的杰作。太原为何要建双塔？众说纷纭、莫衷一是。但是有一个不可忽视的佛教历史因素，值得后世为之探讨。佛经上说，释迦牟尼成佛后，其真身舍利为8、4万枚分布于世界各地。其中震旦（即中国）有19枚，而这19座佛祖真身舍利塔中，山西竟有5座。即：是建于十六国时期的姚秦河东蒲坂塔（今莺莺塔）、建于北周的晋州霍州南塔（今洪洞广胜寺塔）、建于北齐的代州东南古塔（五台山大白塔）、建于隋代的并州净明寺塔（今太原市晋源区）和建于隋代的并州榆社县塔。这5处释迦牟尼舍利塔所在地，都与高僧妙峰有着一段佛缘：出生地位于霍山塔之南的临汾：少年时流浪于蒲板塔附近之街市：中年以后修佛与五台山大白塔所在地显通寺：最后晚年主持修建塔于并州。此地据佛书记载，隋朝时曾有两枚佛祖真身舍利在此建塔供养。只不过后来并州多战火，两座舍利塔尽毁，有关佛祖真身舍利的记载就此音信皆无。这段史实，稍有佛学知识的人不会不知：佛之三宝弟子，明朝落户并州的晋王不会不知：一生与舍利塔结缘的高僧妙峰不会不知。所以。明代万历年间，妙峰受晋王之邀在并建双塔，除了平衡地运、昌盛文化、为三晋祈福外，还有一个很重要的因素，就是为了供养或纪念这两枚曾经流布并州的国之瑰宝、佛之真身舍利而建。太原双塔据史料里面并无高僧舍利，那么里面究竟供养的是什么呢？自然不言而喻。高僧妙峰以耄 之躯，倾尽心血完成这件传世之作，恐怕也是为了了却着段佛缘。更令人遗憾的是：妙峰建双塔不久就在五台山端坐圆寂了。寿七十三，时万历四十年。皇帝闻之，赐金建塔于佛国五台，永久供奉这一位名僧。

清朝诸帝情有独钟五台山

五台山很多寺庙都带有浓郁的皇庙色彩。如康熙来到显通寺朝佛，信步走到了文殊殿西侧，如同当年的高僧迦叶摩腾、竺法兰一样，抬头仰望高处的灵鹫一样．突然间一股不详之兆涌上心头：突兀而起的山峰恰似一条卧龙，山顶真容院门前的两只旗杆如同龙须自上而下的台阶好似巨龙垂下的舌苔，而不远处的两眼水井仿佛似卧龙的双眼，如果佛山真有巨龙蛰伏的话，必会借助佛力，腾飞四海，大清江山安能稳固？康熙越想，心中越忐忑不安．回到行宫后，冥思苦想，终于找到了一条制服“卧龙”的办法．康熙马上命令随从，迅速搬运土石，填平了文殊殿前的两眼水井．这样一来，神采飞扬的“卧龙”就会瞎了双眼，不会兴风作浪了．康熙这还不放心，又在原来的两眼水井处埋下了两块巨大的石碑，一块著书其上，为国祈福：另一块为无字碑，留待评说．

清朝，是中国最后一个封建王朝，也是一个神秘莫测的朝代．神秘之处在于寡母得天下，而后又孤儿寡母失天下．这样一个神秘的朝代，与神秘的五台山有着一段奇妙的佛缘．

少年天子福临自幼受儒家文化熏陶，成为一位“洞房昨夜春风起，遥记美人湘江水．枕上片时春梦中，行尽江南树千里”的多情皇帝，而且破天荒地娶了一位带有汉族血统的才女乌云珠为妻，对她万般宠爱与一身．在乌云珠的影响下，渴望建功立业的福临开始了大刀阔斧的改革．刚刚进关．立足未稳的满清贵族对此极为不满，进行了疯狂的抵制和破坏，这场改革终于失败了．乌云珠遭此重创一命呜呼．顺治皇帝眼见大业未竟，美人西归，一气之下削发为僧，出家五台山，法名“行痴”，并留下一首千古绝偈；“我本西方一袈裟，为何生在帝王家？人间万事纷纷扰，何如空门补破衲”

如今在五台山明月池，游人可以看到一眼细泉，相传是“行痴”出家汲水处．每每明月倒映泉中，总让人想起这一段大起大落荡气回肠的故事．

顺治帝之子康熙是来五台山次数最多的一位皇帝．对于此举，民间有不同的说法．一说是来五台山寻父：另一说是在此邂逅了一位叫叫梅娘的绝色女子，演绎出了一段大喜大悲的爱情故事．我是读了散文作家余秋雨先生的《一个王朝的背影》之后，才突然悟到了康熙常来五台山的真正用意．余先生说，远在大漠边缘的承德避暑山庄，清帝每年都要率众臣千里奔波到此避暑，木兰秋猎．醉翁之意不在酒，励精图治的满清皇帝并不是为了嬉戏游乐，他们深知：中国每百人中只有一两个满人，而这一两个满人要想统治那么多的汉人及其他民族，必须像努尔哈赤一样，武力体魄冠盖天下，如久居深宫，必会萎缩颓废，招致天下大乱．余先生的见地极为深刻，而五台山朝佛与承德避暑山庄，在清帝眼里，具有同样的作用和效果．五台山至今仍流传着康熙皇帝徒手擒豹空拳伏虎的故事．由此可见其深谋远略，武力超群．乾隆、嘉庆也是五台山的常客．而后来的道光、咸丰、同治、光绪来五台山的次数一个比一个少，这些养尊处优的帝王早已吃步消这千里奔波之苦，只好躲在深宫禁苑里治天下，原来无往而不克的八旗绿营，养庸成懒，丧失了起码的战斗力．

清末位重倾权的西太后，仍把国家中兴的希望寄托在五台山上．她一生经历了太平天国、捻军起义、回民起义、甲午海战、八国联军入侵……等一系列巨变，到晚年神经极为脆弱，杯弓蛇影，夜不成寐．她疑心是恶鬼上身．听说五台山藏传佛教中有一种“跳布扎”的仪式，可以去鬼处邪．匡扶皇室．于是，派人赴五台山重金请来了“跳布扎”的喇嘛，在皇宫里举行了驱鬼仪式．夜幕时，皇室成员搀扶气息奄奄的西太后坐到了广场中央．不远处鬼火点点，狼星斑斑，突然间烈焰升腾，光亮处闪出了十几位面目狰狞的恶鬼．张牙舞爪，上穿下跳．正当大家心惊肉跳之际．广场上响起了惊雷般的巨喝：“打”随后奔出了数十位全副武装的喇嘛，手持棍棒，雨点般地敲向了那些作乱的恶鬼头上，全场的火光此时亮如白昼，恶鬼们一个个像肉泥一样瘫到在地上．西太后才看清了：这场“跳布扎”演得太逼真了，致使疑神疑鬼的西太后，精神也为之出现了短暂的振奋．

也许是清王朝的气数已尽，那场由五台山高僧表演的“跳布扎”最终也未能挽救清王朝的命运．时隔不久，西太后就撒手归天了，大清王朝也走到了尽头……